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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本大师李欧·李奥尼:事实上,我并不为孩子们写作

发布时间:2022-05-06 13:39:31 来源:阅尚佳 访问次数:427次


1959年,一个普通的星期一早晨,纽约第五大道上的布伦塔诺书店显得有些冷清,店员无聊地打起了瞌睡。一位年轻的女客人,目光扫过书架上一排排的书,表情有些严肃,看上去是一位口味挑剔的读者。她终于停在了一本书面前,这本书封面非常独特,只有蓝色和黄色两个简单的圆形色块。几秒钟后,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带着这本书走向了收银台。


可店员似乎还没从美梦中醒来,不小心失手打落了客人手中的书。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冲上前,非常礼貌地拾起书,递给这位女客人,说到:“恕我冒昧,我是这本书的作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这本书上签名,因为这是我卖出去的第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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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和小黄》


这是绘本《小蓝和小黄》第一天发售时的情景。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当代最伟大的儿童文学作家和画家之一,李欧·李奥尼。“我的心在胸膛里上蹿下跳。”李奥尼后来回忆,“这种感觉就像拿到了普利策奖!”


李奥尼是一位无拘无束,自由洒脱的艺术天才。出生在荷兰,成长于阿姆斯特丹、布鲁塞尔、热那亚、费城,如同游牧民族般四处“迁徙”的成长经历赋予了他多元的文化基因。他会讲荷兰语、德语、法语、英语、意大利语等五种语言,但没有一种是他的母语。可能正是因为没有文化上“家”的束缚,李奥尼一生都在自由地探寻,正如他所说:“避免自己陷入‘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从未来主义画家、雕塑家到平面设计师、艺术评论家,再到童书作家……他就像一位古罗马将军,驾驶着胜利的战车,驰骋在各个领域,打破不同“世界”之间的壁垒。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最终造就了这么一个20世纪的“文艺复兴”式的艺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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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鼠阿佛》1968年凯迪克奖


49岁的时候,他为了安抚在火车上哭闹的孙子孙女而创作出的绘本《小蓝与小黄》为他叩响了儿童文学世界的大门。在随后40年的童书作家生涯中,李奥尼共创作过40余部作品,曾荣获美国平面设计金奖、德国青少年文学奖,更是四次摘得绘本界大奖——凯迪克奖。


2022年5月5日,是李欧·李奥尼112周年诞辰,让我们一起缅怀这位艺术天才、绘本大师。


李奥尼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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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5月5日,李欧·李奥尼出生于荷兰阿姆斯特丹一个艺术氛围浓厚的犹太家庭。他的母亲是一位歌剧演员,父亲是一位钻石工匠,后来成了一名会计师。他的舅舅皮特,是一位建筑师。皮特舅舅聪明、迷人,爱冒险,既是李奥尼的偶像,又是他艺术生涯的启蒙者。在李奥尼的记忆中,舅舅教过他如何画球的阴影,还让他参与绘制真正的建筑图纸,这让儿时的他十分激动。在李奥尼9岁生日的时候,皮特舅舅送给他一张黑色的桌子。妈妈看到后非常困惑,问道:“为什么是黑色的?”舅舅回答说:“因为所有的颜色在黑色的衬托下都显得格外漂亮。”李奥尼说,他永远都记得这个回答。



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


非常幸运的是,李奥尼的家距离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很近。每逢星期六上午,当他的同学们去公园里踢球的时候,李奥尼就带着笔、纸、画板和折叠凳到博物馆去临摹大师的画作。


李奥尼的家庭宽容开放,给他创造了自由的成长空间。李奥尼说,妈妈会让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他在房间里养鱼、养乌龟,甚至在壁橱里养毛毛虫。当有人打开壁橱时,毛毛虫就变成蝴蝶飞出来了!他觉得房间和他的关系就像这样——生长在自由浪漫气息下的男孩,等待蜕变成蝶的那一刻。


李奥尼的艺术世界


当被问到长大以后想干什么,李奥尼从不犹豫,他的答案永远都是:当一名艺术家。1925年,李奥尼随父母定居意大利热那亚,在一所商业中学就读,他开始学习意大利语,并且渐渐对艺术、文学和诗歌产生了兴趣。


1931年的意大利,第二波未来主义浪潮方兴未艾,深刻地影响着李奥尼的创作和生活。他画着当时最典型的抽象画,作品中依然有其强烈的个人风格。未来主义的创始人马里内蒂对李奥尼青睐有加,曾当众称赞青年的李奥尼是一位了不起的未来主义艺术家。在马里内蒂的支持下,李奥尼开始在意大利各地举行个人画展。


然而,未来主义并不是李奥尼想要的,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离开了未来主义艺术圈,搬到米兰,开始做些平面设计、摄影、广告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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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欧·李奥尼《想象中的植物》



1939年3月,在战争的硝烟弥漫欧洲大陆前夕,李奥尼带着家人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在费城,他投身于广告设计行业,很快,他便在这个领域崭露头角,不少纽约的广告公司向他抛来了橄榄枝。从1948年至1960年,他受邀担任《财富》杂志艺术总监。此外,他还曾任过大型杂志《幸运》、《时代·生活》负责人,并曾被推选为美国装帧艺术协会会长。在此期间,他还创办了《印刷》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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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杂志封面


作为一名前卫艺术家,李奥尼对设计有自己独特的认识。他认为,设计是一种形式——有时是一种装饰形式,取悦眼睛,带来永不疲倦的视觉刺激;有时是一种表达形式,传递出某种概念或意义,像手势或语调一样,抽象却必须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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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欧·李奥尼设计作品


李奥尼是第一位在儿童作品插图中以抽象拼贴画作为主要表现方式的作家。《书单》以及《学校图书馆期刊》曾经这么形容他的插画:大胆华丽的拼贴画,充满童趣的色块,美丽简约的视觉艺术——对孩子来说堪称完美。《图书世界》曾评价他的作品为“半透明的颜色和见解深刻的文字之间的一种绝佳组合”。这种拼贴画风格在李奥尼的首部儿童绘本《小蓝和小黄》中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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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和小黄》


这位真正的跨界艺术天才于1960年辞去了在美国的设计工作,举家搬回意大利,从此开始全身心投入到童书创作中来。尽管李奥尼在开始创作绘本时已经不算年轻,他却开创了一个绘本的新时代。《纽约时报》曾这样评价他:“如果绘本是我们这个时代一种新的视觉艺术,李欧·李奥尼则是这种风格的大家。”


李奥尼和他的动物寓言


1963年出版的《小黑鱼》无疑是李奥尼最负盛名的作品,《小黑鱼》在1964年获得了凯迪克银奖,被纽约公共图书馆选入“每个人都应该阅读的100部绘本”。这本书在李奥尼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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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鱼》


“这本书包含的原则,引导了我这个童书作家的手、感觉和全部思想。它让我开始将绘本看得和绘画、雕塑等艺术形式同等重要。”李奥尼说,“第一版《小黑鱼》的发行,是我在1963年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它是我的第四本童书。拆包装的时候,我的手实在太抖了。我妻子诺拉只好接过剪刀,帮我打开了封面。我看到这本书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是我最好的一本书。我把它和其他三本书并排靠墙壁立放着。我把椅子拖到工作室中间,静静地看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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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海的深处住着一群小红鱼和一条小黑鱼。有一天,凶猛的金枪鱼吃掉了所有的小红鱼,只有小黑鱼逃走了。他独身一人在海里游荡,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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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遇到了一群小红鱼。为了生存,他想了个好办法,教他们游成大鱼的样子,而自己来当眼睛!就这样,他们自在地游来游去,把大鱼都吓跑了!在大部分读者眼中,这可能是一个英雄故事。但是李奥尼认为,这本书的重点并不是小黑鱼想到的办法,而是他的决定:“我来当眼睛!”


李奥尼曾多次表示,小黑鱼就是他自己,作为眼睛,就是寻找“美”,让大家感受到生命的诗意,对生活的热情,这正是艺术家的使命。


每本书都是一个舞台


童书作家尽管只是李奥尼艺术生涯中的一小部分,但大部分人却是因此而认识他的。李奥尼的孙女安妮回忆说:“李奥尼用他的几十部作品,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世界。每一个故事都和社会相关。每个故事都包含一个问题,故事中的主角都在寻找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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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鱼就是鱼》



生活在故事舞台上的,是一群小动物。他们在寻求答案的旅程中,展现出了各自的性格。比如说,诗人情怀的“田鼠阿佛”,坚持做自己的“鳄鱼哥尼流”,为友谊付出的小老鼠“亚历山大”……这些动物都是理想的化身,每一个角色都能投射到现实生活之中,引起读者的思考。李奥尼认为让他的书“说点什么”很重要。他曾经说过,“我的故事是为了引发思考,产生新的想法,从而摧毁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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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田鼠阿佛


“事实上,我并不为孩子们写作。”他曾经打趣道,“我是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小孩写作。这个内心的小孩永远不会变,永远不会长大。”


李奥尼创作年表


1959《小蓝和小黄》

1960《一寸虫》

1961《我的海滩上有许多鹅卵石》

1963《小黑鱼》

1967《田鼠阿佛》

1968《字母树》

1968《世界上最大的房子》

1969《亚历山大和发条老鼠》

1970《鱼就是鱼》

1971《西奥多和会说话的蘑菇》

1973《绿尾巴田鼠》

1975《自己的颜色》

1975《佩泽提诺》

1975《蒂科与金翅膀》

1975《在兔子花园》

1979《音乐老鼠》

1983《鳄鱼哥尼流》

1983《田鼠阿佛双语情景绘本》

1985《田鼠阿佛双语认知绘本》

1986《这是我的!》

1987《尼古拉斯,你去哪儿了?》

1988《六只乌鸦》

1989《蒂莉和高墙》

1991《玛修的梦》

1992《麦克马斯先生》

1992《兔子好饿好饿》

1992《好忙的一年》

1993《一起玩》

1994《一只奇特的蛋》

1995《跳蚤的故事》


李奥尼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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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鼠阿佛》姊妹篇


杰拉尔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东西,


她的音乐给大家带来了快乐与希望,她就是音乐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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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绘本中的典范,启发孩子思考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给孩子坚持自我的智慧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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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田鼠和一棵会说话的树,


带孩子感受四季之美和不寻常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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